日月星辰

爱佩佩,爱等等

To Be Loved or to Be Feared (Humphrey/Bernard)09

😭😭😭

亚丽:

今天这章一激动又掉书袋了,不过其实就是用了一首诗贯穿了一章,Robert Burns的名诗A Red, Red Rose。这首诗是用方言写的,那种朴实动人的感觉很难翻成中文,我在注释里会尽量把意思表达明白。下章看来就能完结了。略舍不得。





O, my Luve’s like a red, red rose,
       That’s newly sprung in June.
O, my Luve’s like the melodie,
       That’s sweetly play’d in tune.(注1)





“时间差不多了,Bernard,你该去门口迎接我们的新大臣了。”
Humphrey用舞台上才用的语调有点忧郁地说。Bernard看了常任秘书一眼。不管常任秘书们平常多么轻松地拿本部大臣开玩笑,炫耀自己“house training”的本事,跟新任大臣决计要干出一番事业的雄心壮志和回报选民的公益心泛滥斗争,总还是一件劳心的事。而且如果每届大臣的平均任期是11个月,就意味着这套枯燥又艰苦的工作平均每11个月就得重复一次。遇上个别硬骨头,还不免有反复的必要。
“Sir Humphrey,我有个问题……”
“问,Bernard,趁大臣还没来最好赶紧问点重要的。”
“我听说新任大臣原来是影子内阁的农业部总管……为什么会被首相分到行政事务部来?”
“你真的相信是首相分的,Bernard?这话千万别让内阁秘书听见,否则你就惨了。”
“抱歉,Sir Humphrey。”
“不必,我又不会让他听见。”常任秘书从文件里抬起头来,习惯性地用修长的手指抚平纸面,向私人秘书眨了一下眼,然后对吃了一惊的小秘书和善地笑了一下——不是常任秘书们都有的维持职业形象的优雅笑容,不是对大臣的假笑,是极其少见的想要安抚一个人的笑容。Bernard后悔自己没拿个文件夹在手里,他现在觉得浑身不自在,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最后十分狼狈地推了推自己的头发。
“正因为他对农业部的事知道太多了,所以不能把他放在农业部。再者他们党内有内斗,首相故意把他放在政治坟墓里的。”
“你不担心这种说法吗?”
“担心什么?”
“他们说我们部门是‘政治坟墓’。”
“不。因为这话不假。”
“可是……”
“这跟我们没关系,Bernard,你担心是多余的。大臣的政治坟墓未见得不是high flyer的跳板——你说是不是?”Humphrey合上文件从桌前站起来,把文件夹拢到胸前,转向显然依旧心里有结的Bernard,抬手理了一下小秘书刚刚没来由自己弄乱的头发。
“但是你不能让大臣觉得这里是政治坟墓,如果你还指望它是个high flyer跳板的话。去吧,小伯纳,千万别让主子等你。我随后就到——我等着你。”
小伯纳还愣着。Humphrey已经从他身边走过去了。
Humphrey像玫瑰,他想,但是要白色的,可望而不可即的。人偶尔窥探到蔷薇科植物的清香,就满足于它的美感,不再靠近了,哪怕心里求之若渴。





And I will luve thee still, my dear’
      Till a’the seas gang dry.





“啊,先生,允许我介绍一下。Sir Humphrey Appleby,常任秘书,行政事务部部门主管。”
Bernard很快发现自己的声音里充满了莫名的自豪,甚至是激动。在门外听了有一会儿的Humphrey拿准契机推门进来的时候,他就像突然见到了救主一样。新任大臣Jim Hacker属于玩自来熟的政客,一见面就要私人秘书对他直呼其名,Bernard聪明地婉拒了。不记得之前提过没有,总之再强调一次,上司的亲热完全不能信,今天他刚刚上任心情好得很,要你跟他称兄道弟,无话不谈,明天他搞砸质询被反对党集体吹了口哨,就要回来找写稿的人发脾气,免不了翻出你在称呼上僭越的事来。还不如一开始就中规中矩。Bernard应付得行云流水,心里却充满了鄙夷,不停地祈祷Humphrey赶快现身把他解脱出来。Humphrey既书卷气又老练稳重的气质对场面有镇定效果,他一进门就向大臣伸出手准备握手的风度犹如主人接见客人,不是下属见上级。Bernard控制不住涌动的自豪感。这是DAA的,我们的Sir Humphrey——所有常任秘书中最好的,也是最美的。
“我想……你们见过的。”
Bernard在两位上司之间有点险恶地提醒了一句,就退到一边去了。他怀着幸灾乐祸的心情有点同情新任大臣,因为Hacker看起来那么自信,那么充满了天真的为国家(也为自己)开天辟地的雄心,可这点热情在civil servant的冷眼旁观里什么也不是。Sir Humphrey不厌其烦地打消他们的幻想。在你们梦想的帝国建立之前,我们的已经根深蒂固了。
年轻秘书自豪地这么想,拿着酒杯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个自以为老谋深算的神情。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笑起来的样子还没脱离schoolboy的气质。





O, I will luve thee still, my dear,
       While the sands o’life shall run.





“是你把那个Weasel扣在休息室的?”
“我让Lloyd带他去的。有问题吗,Sir Humphrey?”
“没问题,但我希望你能做更聪明点。不过不着急,这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我等着你呢。”
Humphrey喜欢当着其他常任秘书的面跟Bernard训话,也喜欢带着Bernard跟Arnold谈事务,只要不涉及保密问题。他愿意让各部主管都看看自己家的high flyer,也隐晦地向Arnold透露,这是他倾向要格外提拔的人选。但是所有这些高贵的观众们给出的反馈无一例外的都是:
Humphrey,你带了个傻孩子。
DAA常任秘书对此不以为然。他带的可是有史以来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能把内阁秘书Arnold气得瞪眼,又无能为力的傻孩子。有时候私人秘书突然超常发挥,能把Humphrey自己都吓个半死。为此他替Bernard顶了不少锅。比如那一次,年轻秘书有意无意地一定要在内阁秘书开玩笑说,要是大臣们都固定不动,常任秘书们换来换去又会怎么样。Arnold当时斜着眼睛毫无情绪地盯着私人秘书看的眼神让Humphrey接下来一个月里想起来就后怕。Bernard也有幸成为同级别中第一个能得Arnold刮目相看的私人秘书。刮目相看的意思是,不管Bernard再冒出什么惊世之语来,Arnold都冷冰冰地装不知道了。Humphrey简直怀疑这个傻孩子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次都是自寻死路。他不知道Bernard怎样精心而耐心地把所有人对他的警惕都麻痹殆尽。他只知道有时候带着小秘书和众常任秘书拌嘴有奇效。他不需要别人理解他的小伯纳。
Bernard像玫瑰,他想,一定要深红的,年轻而热烈的。人因为忌惮荆棘而对蔷薇科植物敬而远之,但他不担心,小伯纳没有刺,不会扎人。
有一天他意识到,既然所有的私人秘书对自己的大臣都有奇怪的忠心,他的小伯纳也不例外。Bernard开始从自己的职务角度为Hacker辩护的时候,是Humphrey觉得自己文雅的外壳承受最大压力的时候。
“我很抱歉,Sir Humphrey,但我是大臣的私人秘书。如果大臣想……”
“我亲爱的小伯纳,你不能帮着大臣出丑,还说这是服务他的工作。”
Bernard惊讶而委屈的样子像头受惊的小鹿。Humphrey感到自己语气过重了,如此对待温柔驯服的小伯纳有点过意不去,于是缓和了语调。
“你不能迁就你的大臣,不能放任他做任何事。也许你觉得这一次不太过分,可以纵容他,可他马上就会得寸进尺。政客们渴望功绩,他们没有限度,你以为他们会顾全大局吗?他们永远这样,直到,直到……”
“Till a’the seas gang dry. And the rocks melt wi’the sun.”(注2)Bernard条件反射一般顺畅地接了下来,然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Humphrey没料到这么一个回答,两个人都愣了。常任秘书笑出了声。
“我很高兴看见你在百忙中还没放弃对文学的爱好。”
“没有,Sir Humphrey。”
“Robert Burns?你对他印象不错?”
“只这一首而已。”
“年轻人往往喜欢这种东西胜过Auld Lang Syne。”
“哦不,那个我也很喜欢。”
“要是谈文学我们就没必要拖到下班后了。”Humphrey看了一眼表,“走吧,小伯纳,今天就到这里了。希望你记住除Robert Burns以外的部分。”
“是的,Sir Humphrey。”
“今天我们不同路,你先走吧。And fare thee weel,my……”(注3)
Humphrey说到这里噎住了。他抬头看了看Bernard,释然地笑了一下,改口说:
“My dear fellow.”
“I will come again.”Bernard回答。





And I will come again, my Luve,
       Tho’ it were ten thousand mile!





“Sir Bernard?”
“哦,Nick。”
内阁秘书Bernard毫不意外地看见Nick那副生怕打扰了他沉思的样子,他就知道自己刚刚又出神了。
“Sir Bernard,有点事我想你需要知道……”——Nick 自己不知道,“需要知道”这个表达在Bernard 听来多么可笑——“Sir Humphrey的事,你应该已经听说了……”
“他在国家剧院董事会的内幕被曝光的事?”
“哦,那是其中之一。看过今天的报纸了吗?”
“还没来得及。”内阁秘书回答,“Fleet Street在我之前知道的事情,恐怕是出了乱子吧。”
“不,Sir Bernard,不是事务上的事,我更愿意说是私人的,记者先知道很正常。那请现在看看吧,由我复述难以做到完全精确。”
“要对自己有信心,Nick。”内阁秘书说着,随手拿起一摞报纸上的第一份,在头版扫了一眼。
“Oh my……”
Bernard用动听的声调脱口而出前两个词之后,就咬住了后面的话。他把这份报纸推到一边,又把剩下的挨个翻开看了看,沉思地用手指捻住最后一份报纸的页边。尼克紧张地打量着内阁秘书的表情,生怕他会突然爆发。
内阁秘书严肃的脸上渐渐露出一个没有抑制住的笑容,像是回忆起了一出多年前看过,但记忆犹新的喜剧。他完全没看见私人秘书惊愕的样子。





也许内阁秘书Bernard现在更心仪Auld Lang Syne这种饱经沧桑的友情之歌而不是青涩的情诗,但DAA私人秘书Bernard一度为Robert Burns诗里的玫瑰着迷到失魂落魄的地步。那里有他年轻时失落过的东西。爱比智慧更好,那个童话里的打鱼人如是说。(注4)





注释
1. 每段前穿插的诗句中文大意如下:


我爱是一朵鲜红,鲜红的玫瑰,
新盛开在六月里。
我爱是一首歌,
    柔和又甜蜜。



我将依旧爱你,亲人,
    直到大海枯竭的那一天。



我将依旧爱你,亲人,
    只要生命的沙漏依旧流淌。



我还会回来的,我爱,
    哪怕相隔了千万里!


2. A Red, Red Rose中的两句,意为“直到海枯石烂”。


3. 两人引用的都是A Red, Red Rose中的诗句。Humphrey那句就是“再见”的意思,但原句紧接着有一个“my only Luve(我唯一的爱人)”,他感到接着说下去不太合适,于是改口为“我亲爱的朋友”。Bernard接的是下句,也是全诗的最后一句,“我还会回来的”,表面意思是“我明天还来”。全句是“我还会回来的,我爱,哪怕相隔了千万里”。


4. Oscar Wilde著童话中一个为爱放弃了灵魂的角色说的话。

To Be Loved or to Be Feared (Humphrey/Bernard) 05

第一次看这集剧的时候开心得不得了,看了这篇文,才体会到什么叫喜剧的内核是悲剧。很细腻很深刻,同时也很伤感。

亚丽:



极其精彩的钥匙那一回合来了(●°u°●)​ 」比赛ddl就快到了稿子还没赶完,紧锣密鼓地把这个先码了,我也是real厉害。





“Sir Bernard。”
首相私人秘书Nick Carpenter在门口仓皇拦住内阁秘书的时候,依旧显得像个没怎么处事的新手,满头冷汗,表情僵硬。内阁秘书Bernard Wooley从文件夹里抬起头来,平静地看着他。
“怎么,Nick?”
内阁秘书低沉的嗓音每次都让本来已经高度紧张的Nick再把心往上提一提。他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害怕这个和各部常任秘书都风格迥异的内阁秘书。Sir Bernard说话考究,礼节周全,很少有语气或情绪且语调温柔,比任何一个常任秘书都友好,而“友好”一般是内阁秘书对下属不需要的素质。初上任的Nick听了太多有关Sir Arnold和Sir Humphrey的可怕传说,也见过Sir Bernard对办事不力的下属露出带刺的一面。所以首相命令他和内阁秘书传达消息的时候,他简直手足无措。他听说过这位内阁秘书的不少往事。刚刚上任的时候,Sir Bernard曾经遭到各部门秘书不同程度的轻视。很多秘书,甚至常任秘书都有所耳闻,这是Humphrey Appleby带的那个“silly boy”(傻孩子)。甚至有人带着恶意暗示,他之所以上位无非是因为Humphrey知道自己得势的时候太坏,退休后托付给谁都不能放心,只有这个自己共事和培养了多年的小伯纳会不计前嫌。这番言论究竟有没有合理成分,现在是不得而知,但是吃过几次亏之后常任秘书们就发现,Bernard Woolley和Humphrey Appleby属于两种难对付的风格,而且他这种空前绝后。他常常在看似什么都没说的时候什么都说了,不给一点暗示,直到你发现事情已经尘埃落定无可挽回,他才无可奈何地表示已经告诉过你了。他会沉默不语地把所有事都做完,你连一点风吹草动都没察觉到,事情就已成定局。最可怕的是内阁秘书的说话方式。没有一个常任秘书(Ineed!)不被他强大的逻辑思维绕得一塌糊涂。在他想转移话题的时候,除非交枪投降,否则没有人能把你从无穷无尽的咬文嚼字和冷笑话里拯救出来,到头来最终也只能在内阁秘书温柔而认真的笑容里败下阵来。
“呃……Sir Bernard……首相有事要我转达给你。”
Bernard收紧拿文件夹的手,微微仰头看着这个常年洋溢着笑容的私人秘书,居然有点居高临下。
“我马上就见到首相了,他会和我说的。”
“哦不,Sir Bernard,是一点小事。” Nick很希望自己能擦一擦额头上的汗,但他忍住了,而且必须握紧双拳才不至于抖得太厉害。“首相的意思是,为了节省你等待的时间,以后十号需要的时候,我们会用电话通知你从内阁办公室过来。也就是说,Sir Bernard,以后不需要你经常性地这样——在十号——我的意思是,在另一栋楼里……”
在Bernard的注视下口才一团混乱的Nick简直都要哭了。这时候内阁秘书居然向他笑了一下。
“Alright, Nick。”
他差点让惊愕的表情在内阁秘书面前表露出来。Sir Bernard重新要进门见首相的时候,他几乎忘了上前去开门。直到门关上了,Nick才长出一口气,摸了摸脸上,感觉自己的表情全僵死,动弹不得了。



听见私人秘书说了那段几乎跟自己当年说的一模一样的话,Bernard差点当场就笑出来,但一如既往地忍住了。
还是有点过了吧。一个深水一般温柔的内阁秘书,摸不清底细,虽然办事很顺利,但有时候太过顺利就自动忽略了还有一个首相要考虑进去,这种事首相还是要介意的。什么把辅佐首相当哄小孩子,什么首相没有智商,不过都是开开玩笑,实质上还是因为首相知道的越少,内阁秘书实质上的权力就越大。Sir Humphrey爬窗户已然成为唐宁街10号的典故流传至今,既是将来所有首相的速成教程,也是对civil service系统的一个警告,不会有一个内阁秘书希望自己步其后尘,更不用说Bernard是主要见证人之一。
Ah…Sir Humphrey. 曾几何时他们之间保持着一种相对平和,甚至微暖的关系,一种类似默契的感情。一切结束于围绕钥匙展开博弈的那一天。



几乎用尽了自己进civil service以来全部勇气向Humphrey转达首相意图,也几乎丢尽了自己有生以来的全部尊严。这是Sir Humphrey不顾阻拦执意要干涉首相和财政部常任秘书谈话时,Bernard心里唯一的想法。真的,Humphrey没有留给他一点尊严,他自己也没有一点勇气,只要内阁秘书一板起脸来,怒目圆睁地紧盯着他看,他就觉得整个人一片空白,张口结舌,只能机械地把实话和盘托出。Sir Humphrey的一个眼神简直抵得过十年牛津剑桥,外加十年在civil service的摸爬滚打。回想起自己吓得说话都走音的样子,Bernard恨不得撞墙。自从进了唐宁街10号,他觉得自己在Humphrey面前的表现简直还不如当年在DAA老练。
是他的错觉吗——自从Sir Humphrey升到内阁秘书的位置,他那种行云流水的办事风格仿佛遭到了妨碍,手忙脚乱和气急败坏的次数大幅增加,而且再也没能放心大胆地把Hacker瞒得团团转。也许是这个局太大,不是他得心应手的小水塘,也许是首相先生经过这些年的艰苦博弈到底受益匪浅。总之Sir Humphrey比Bernard印象中的暴躁了很多,而且他十分“幸运”地直接承受了这个后果。开始他微微有点心痛,看着优雅而老练的老上司在各种意外里穷于应付,然而时间一久,他就开始吃不消了。Sir Humphrey大概已经习惯了,因而也已经忘了,他一直当“傻孩子”对待的这个小伯纳,早就是个经验丰富的老civil servant了。
“Bernard!”Hacker少见地一声怒吼,“我让你把Humphrey挡在外面,为什么还是放他进来了?”
Bernard感到作为一个历来可靠的私人秘书,这一次在首相面前前所未有地丢人现眼,尤其是在明知道自己丢人现眼的时候,还不由自主地吓得哆嗦。
“我拦不住他。”
“为什么?!”
“他比我官大。”
Bernard思维敏捷地把满腔的委屈都塞进了这句短小精悍,表面上还有点幽默的回答里。Hacker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我给你这个权力,Bernard。”
看见Bernard惊愕的表情,Hacker第一次想到自己一直以来都没有发现,更没有试图理解过Bernard处于Humphrey怎样严酷的压迫下。私人秘书那双受惊的鹿一样的眼睛既害怕又惊喜,引起了Hacker带有同病相怜性质的义愤,他又下意识地把Bernard划归和自己共同抵抗Humphrey的阵营来了。
“我授权你,Bernard,”首相因为能够成为某个高级civil servant的后盾产生了一种强大的自豪感,“只有你一个人,Bernard,能随时见到首相。”
“好的——好的!谢谢你,首相。”
Bernard最后这句感谢是真心的。他走出办公室大门的时候暗暗长出了一口气。我只需要你这句话,首相先生,这一次面对的是势不两立的敌人,我有保证你不会反复无常了。



惊讶,恐惧,呼吸困难,一片空白,然后,看在上帝的份上,就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这是Bernard面对暴怒的Humphrey时例行的连锁反应,尤其还是在他在电话里说了一些大逆不道的话之后。
“你瞧,Bernard。” Humphrey再回头的时候,以超乎人类想象力的速度换了一副表情,既亲切又疲惫,像一个操碎了心的老人面对忘恩负义的孩子,甚至声音里还有点哭腔。他十分真挚地拍了拍Bernard的手臂,就好像Bernard看不见他仍暗自咬牙切齿一样。“我真不希望我们两个因为这么一件事翻脸。……首相是走马灯,而你的事业前景取决于那些长期掌管人事调动的人。”
Humphrey亲切的语调越来越冷下去了,他挑起眉毛的时候,露出的是一双威胁的眼睛。原本在这杀机暗藏的亲昵中垂下睫毛思考对策的Bernard,猛地被内阁秘书这一番话给点着了。
私人秘书感到的是一种近乎屈辱的愤怒。被嘲笑,被蔑视,被威胁,这几个词又开始在他脑海里盘旋。大部分civil servant生涯都屈从于Humphrey的阴影下, 被所谓的事业前景卡住脖子透不过气来,现在当着首相顾问的面被Humphrey用往常密谈时才说得出口的话威胁,沦落到需要Dorothy一个女人坚持在场给自己壮胆。可你忘了,Sir Humphrey,我不是你提上来做首相私人秘书的,是首相点名要来的。你这一套现在没用了。
“你一定私自配了备用钥匙。我现在要求你交出来。”
Humphrey在这个时候拿出老套路来是大错特错,无视私人秘书罕见的奋起反抗是致命的错误。他也许没有想过Bernard精神失常一样突然誓死捍卫的究竟是什么。内阁秘书转身离去,仿佛没听见他的话,也再没有回答一个字的时候,Bernard伸出来接钥匙的手原地悬空了好一会儿。Humphrey Appleby,你这个十足的混蛋!Bernard在混沌中疯狂地这么想。他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更糟糕的是,他被随之而来的愤怒冲乱了一切感官,除了在胸前要炸开的怒火和强烈的报复心,他在混乱中错失了打碎的地方尖锐的痛楚。
“把内阁通往这边的门锁全部换掉,然后把所有的钥匙都给我。”



全盘崩溃的Humphrey碰响了报警器的时候,Bernard理所应当,并且挑衅般地给他开了门。然而内阁秘书还沉浸在知情权(甚至有可能是部分大权)被剥夺的悲伤中,也许都没看见是谁开的门。
“Bernard,你还有多余的钥匙吗?”
首相这么问的时候Bernard知道自己赢了。不是他跟着首相赢了,不是他帮首相赢了,是他在自己个人对Humphrey的一场战争中赢了。站在Hacker背后,他竭尽全力才没有对狼狈不堪的内阁秘书露出任何嘲弄的表情。
从今往后,再也不能和以前一样了吧,亲爱的Sir Humphrey。



Humphrey很难说有没有后悔过,尤其是他灰头土脸地站在首相办公桌前,如获至宝地捧着那把钥匙的时候。平生第一次命运攥在小伯纳的手里,这是他civil servant生涯里头号的抹黑记录。但是他清楚地知道一件事,从某种意义上说,Bernard永远脱离了他的掌控。这一次只是名义上的,事实上从那个没有脑子的Hacker指名要带走这个私人秘书的时候,他实质上就已经输了一回合了。
他在得意什么?一脸严肃地站在Hacker背后,俨然成了首相先生忠实的副手,面对卑鄙的内阁秘书同仇敌忾——为了晋升为我在背后捅了大臣和首相多少刀子,现在又为了相同的目标跟首相站到一个阵营去了。又或者,他真的以为把他带到这个位置上来的首相才是他真正的主子?他真的以为我不会给他这个私人秘书吗?他不知道我会把所有的一切——作为内阁秘书所有的一切——都给他吗?
Humphrey把目光从正气凛然的Bernard身上移开。他心里有块牢固的东西,他安心经营了很多年的东西,在那一天崩解了。



Bernard Woolley,你对不起我。Humphrey走出办公室大门的时候,在心里没有情绪地说。

陈伟霆粉丝后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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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现在在哪?”
“在我的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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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意的未来,和美好的你。
【7月5日陈伟霆北京杜莎蜡像馆新蜡像揭幕】 

如果你去维也纳和萨尔茨堡看死人的话:一些墓碑的位置

よもつひらさか:

我们的口号是:唯爱与死人不可辜负!


本文涉及两处墓地,第一处是维也纳的中央公墓,第二处是萨尔茨堡的圣彼得墓地。


仅供路痴如我的人参考,所以写得很弱智。找路达人可以不用看了,这篇文字对你而言没什么价值。






一、维也纳中央公墓




到达方式:地铁U3往Simmering方向,到终点站Simmering下车,后转乘有轨电车71路,至Zentralfriedhof II.Tor站下车。正对着车站的即是中央公墓的二号大门。


(中央公墓的一号大门走进去是普通公墓,在这里面你是找不到任何名人墓碑的!如果你出于某些原因错误地从一号大门进入了,请参考园内标示找到二号大门。最快路线是进入一号大门后,背对大门从左手边沿围墙一直走。)


由于中央公墓占地面积达到200公顷,不看地图在里面闲逛是个很坏的主意,请在去往公墓内任何区域前查阅地图。




维也纳中央公墓里作曲家的墓集中在Gruppe 32A,Graves of Honor这一区域。


自二号门进入后,继续沿前方大道行走,Gruppe 32A在左手边,5-10分钟即达,请注意看路边的指示牌("Musiker", "Ehrengräber Gruppe 32A")。Gruppe 32A旁有墓葬分布图,每个作曲家的墓所在位置均标示了出来,可作为参考。




红线划出的地方为二号门。红框圈出的地方为Gruppe 32A,绿色线为自二号门到达Gruppe 32A的线路。




莫扎特的墓碑被一众音乐家众星拱月般环绕于正中,但他的名字没有被雕刻在墓碑正面,以至于我最初没能意识到正中的墓碑就是他的……最显眼的反倒是立在莫扎特墓碑侧后方的贝多芬与舒伯特墓碑。




正中央的墓碑(不是躺在地上的那个)是莫扎特的,左后侧的墓碑是贝多芬的,右后侧的是舒伯特的。





莫扎特的墓碑(侧面)





贝多芬的墓碑





舒伯特的墓碑




其他一些音乐大师的墓碑也都在离得很近的地方,不需要费什么功夫就能找到。





勃拉姆斯的墓碑





约翰施特劳斯的墓碑




有关萨列里的墓碑:


萨列里的墓碑不在Gruppe 32A这个英灵殿,而在Gruppe 0。Gruppe 0, Row 1, Grave 54。之前看照片发现萨列里的墓碑背景是红砖墙就大致猜到是这个结果,然还是不得不感慨这贴墙根式的葬法还真微妙,虽然造成这个结果的原因我难以揣度……




红线划出的地方是Gruppe 0,紧贴着中央公墓的红砖墙。






最后如果有关注近现代物理史的朋友看到这里,路德维西·玻尔兹曼的墓碑也在中央公墓,位处Gruppe 14C



第一个墓碑就是玻尔兹曼的啦。






P.S. 如果你想要寻找任何你想去拜访的死人,可以尝试使用这个网站:https://www.findagrave.com/


P.S.S. 如果有哪位小伙伴愿意提供一下小刺客鲁契尼的墓碑的位置,请大力敲我!非常感谢!










二、圣彼得墓地


圣彼得墓地位于Festungsberg山脚下,如果你要搭乘缆车去往萨尔茨堡城堡,就一定会路过这里。不过圣彼得墓地的门开得很偏,在一处旅游纪念品商店旁,要细心找一下,不然可能会错过。





圣彼得墓地






自Katakomben俯瞰圣彼得墓地






我来圣彼得墓地只是为了看一看南奈尔(玛丽亚·安娜·莫扎特),所以别的葬在这里的人我既没有关注也没有了解,有兴趣的朋友请自行维基:圣彼得墓地(德语)


南奈尔的墓就在圣彼得墓地的Katakomben边上,进入墓地大门后沿着最左边的一条小路走,看到Katakomben的标志的话,南奈尔的墓就在标志的左侧。


以及,南奈尔的墓和约瑟夫·海顿的弟弟,米歇尔·海顿是在一起的。







“W. A. 莫扎特的姐姐”与“约瑟夫·海顿的弟弟”







陈伟霆粉丝后援会:

世界上最美的笑容三连拍
祝《战神纪》票房大卖!
女皇们,明天影院见!
【20180427战神纪上海路演高清】